从疑问开始
一篇制度文章可以从一个很小的不舒服开始:为什么规则说得很清楚,事情却总朝另一个方向发展?但不舒服只是追问的入口,还不是制度有罪的证据。我们准备先把事情描述清楚,再讨论它是否需要改变。读者不必先接受一套理论,才能提出这个问题。
把机制写出来
接下来要追问:谁在作决定,谁掌握信息,谁得到好处,谁承担代价?如果某种结果反复出现,文章应解释具体的规则和激励怎样促成它,不能用“人性如此”或“制度不好”结束分析。也要允许更简单的解释:资源不足、技术限制、偶发失误,或者几个合理目标之间无法消除的冲突。
让自己的办法接受同样检查
指出旧安排的问题,不能自动证明新安排更好。新增一个监督者,就新增了一种权力;增加申诉,也可能增加拖延和争议成本。每项提议都应说明适用条件、执行成本、可能的滥用,以及失败后怎样暂停或替换。最强反方不是写在结尾的礼貌姿态,而是决定这篇文章能主张多强结论的一部分。
把改变结论的条件留给读者
我们希望每篇文章最后回答:如果这个解释成立,接下来应该看到什么?什么证据会让我们放弃它?有些问题暂时只能形成假说,有些方案只能先做小范围试验。文章的价值不在于把每个疑问都收束成同一个答案,而在于让读者看清一项具体安排,并有办法检验我们的解释。这套写作要求本身,也应接受同样的检查。